心理学随笔:思考幸福
星期一, 02月 14th, 2005思考幸福
很久没有这样轻松悠闲地走在三环道上了,五月的阳光,柔和而富有温情,心情格外的好。
是一个上坡路,一位老人满脸笑容地推着小三轮车,车上的老伴一边乐呵呵地笑着,一边不停地捶打着他的肩膀:“慢点啊,慢点啊…” 路旁的一个调皮的小孩总是想翻过栏杆,妈妈嗔骂着去揪住他的衣角;不远处的中央电视台发射塔的天空上则是高高飘扬的风筝…
这就是幸福?原来幸福这样简单?
曾经在心目中设想过诸多幸福情景,然而到了最后发现都是这般朴素的情景。宋词多凄楚,也不乏我心目中的幸福时光:“茅檐低小,溪上青情草。醉里吴音相媚好,白发谁家翁媪。大儿锄豆溪东,中儿正织鸡笼。最喜小儿无赖,溪头卧剥莲蓬。”。一位美国年轻朋友也曾经如此描述过他的幸福时光:异性一个特别的眼神;在一条漂亮的路上开车;傻笑;在细雨中奔跑;没有任何理由地开怀大笑;刚听到了一个绝妙的幽默;有很多好朋友;是团队中的一分子;初恋情人在额头印下的第一个热吻;甜美的梦;在路上看到一个漂亮的女孩并且得知她还没有男朋友…
幸福看似如此垂手可得,可以轻而易举拥有。那么,世界上不快乐的人为什么还那么多呢?从心理学的角度来看,幸福的本义究竟是什么呢?
《现代汉语词典》上如此定义幸福:(1)使人心情舒畅的境遇和生活。(2)(生活、境遇)称心如意。看来,幸福更多的是一种心理感觉。从心理学上而言,幸福这种心理感觉更多的可以用满意度、生活质量等概念来衡量。
近一年来,在学习与工作中,自己涉及到诸多满意度研究问题——从工作满意度、员工满意度、顾客满意度、婚姻满意度到生活满意度。而在我的研究中以及其他类似研究都发现,员工满意度、顾客满意度乃至婚姻满意度都不容乐观,虽然,研究对象各自指向不同。某种意义上,郁闷、烦躁甚至成为我们这个时代的特征之一。
从研究的角度而言,传统的满意度研究忽略了忠诚度、期望、个体知觉等研究变量,也就是说,对于幸福的定义不能够仅仅使用满意度,幸福的婚姻是什么呢?两人都满意就是幸福的婚姻吗?从实际情况来看,决非如此。正如对于厂商而言,满意度高的顾客并非最好的顾客。
一位做顾客满意度研究很有经验的朋友写给我的mail中,他如是写到:
我宁愿将(顾客对商品的)实际评价与预期共同作用于知觉价值(顾客对商品的认知),作为知觉价值,则直接对忠诚度(顾客再次购买、推荐的可能性)产生影响,当然,它对满意度的影响也是必然的。这种模式的优点在于,在一定程度上克服了传统满意度与忠诚度研究两者相互割裂的局面,从而展示出对忠诚度(准确的说,是忠诚度与满意度间的)的关系的新的解析。
在回信中很同意他的观点,并且从具体技术实现上说了一些自己的意见。从我的研究经验来看,对于幸福的衡量绝对要将期望、评价、忠诚度等因素考虑进去的。以幸福的婚姻为例,衡量的指标应该包括:对婚姻的各自评价;对婚姻的各自期望,两者加上一些其他的非个体因素,共同作用于夫妻俩人对婚姻的体会(也就是知觉价值等因素),在建立模型的时候,同时考虑到对婚姻的满意度以及对婚姻的忠诚度,才得以更好的解释一些现实世界的现象。
仍以婚姻为例。幸福的婚姻如果仅仅强调满意度,不将忠诚度涵盖进去,是无法解释情人等现象的。两对夫妻,四人在满意度的评价上分数一样,然而,一对夫妻各自拥有自己的另一方世界,互不忠诚,搞笑的是还互不知道;另一对夫妻则是属于相濡以沫的传统类型。尽管此时此刻,两对夫妻幸福感(仅以满意度做出的评价)大约相同,从长远来看呢?或许,这又牵涉到一连串的问题了:作为管理者,你究竟在乎的是员工一时的满意度还是长期的忠诚度呢?作为经营者,你在意的是一时的暴利还是百年老店的信誉呢?作为夫妻,你在乎的是短暂的快乐时刻还是希望拥有更长久的幸福时光?
甚至,放大到一个国家,作为统治者,你在意的究竟是什么呢?旧读《明季北略》,今人传诵的广东蛮子袁崇焕为敌陷害,清军时临北京城下,京城居民以为是袁勾结敌军临城,崇祯为卸民狠以及私怨,将袁凌迟处死,旁观京城居民纷纷出钱购买袁的肉,买到之后边咬边骂。读至此,为袁而感慨,而在那一刻,那些大嚼人肉的北京居民无疑是痛并乐着。
五祖说,菩提本非草。亦云:佛在心中。或许,作为一门科学的心理学可以解释、辅导甚至干预,然而,无论如何,幸福的感觉最终仍然是属于你的、我的。对于历史短暂的心理学而言,从常识出发,或许,会更逼近真理。
幸福,原来还是如此简单。